信用评级机构维持马耳他A级评级,同时警示人口快增与劳工移民依赖
国际信用评级机构 Morningstar DBRS 近日确认马耳他的主权信用评级维持在 A(高)档,评级前景为稳定。马耳他总理阿贝拉随后公开对此表示欢迎,称这是该国获得的最高档信用评价之一。值得注意的是,这份报告中除财政与债务指标之外,人口增长速度、劳动力结构以及治理水平被单独列为影响中长期信用状况的观察项,使这份原本属于金融领域的评估,直接触及马耳他近年最具争议的移民与劳动力议题。
报告肯定的一面主要来自经济增长与债务水平。马耳他 2026 年上半年国内生产总值同比增长 4.4%,超过欧盟平均增速 1.2% 的三倍;马耳他中央银行给出的预测是 2026 年增长 3.8%、2027 年增长 3.6%。支撑增长的因素包括今年前七个月入境游客人数增长 18.6%,以及减税与能源补贴共同带动的内需。公共债务方面,2026 年 3 月政府债务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的 45.9%,明显低于欧盟 66.8% 的平均水平,为应对突发冲击保留了空间。银行业被评价为资本与流动性状况稳健、不良贷款比例较低。
风险提示则集中在三个方面。第一是财政压力:能源进口价格上涨推高了补贴成本,预计相关支出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将由 2025 年的 0.8% 升至 2026 年的 1.4%;2026 年 1 至 8 月政府总支出同比增长 17.1%,主要来自公共部门薪资、养老金与投资,赤字预计再度扩大,但仍低于欧盟设定的 3% 门槛。第二是生产率:报告认为马耳他需要摆脱高度依赖劳动力规模扩张的增长方式,转向以生产率提升为核心的模式,并指出旅游等关键行业的生产率偏低,构成长期挑战。第三是治理:报告认为马耳他在腐败控制方面的表现与欧盟其他国家相比偏弱,部分治理指标的近年走势出现退化;在政府效能与腐败控制两项上低于欧盟平均,欧委会虽认可部分改革进展,仍持续呼吁改善司法独立性与腐败案件的有效起诉。
与移民政策关系最直接的是人口与劳动力部分。报告引用数据指出,2015 年至 2025 年间马耳他人口增长约 31%,是同期欧盟的最高增速,而这一增长主要由劳工移民推动。报告警告,若人口继续快速膨胀,将进一步加重基础设施负担,尤其在马耳他人口密度已经很高的情况下。这一判断与马耳他国内正在进行的政策辩论高度重合:根据国家统计局数据,2025 年底马耳他常住人口为 588,254 人,非马耳他公民约占 31%,财政部长卡鲁阿纳此前在预算前讨论中提出,按当前速度,到 2040 年人口可能达到 80 万。评级机构把同一组事实写入主权信用评估,意味着劳动力驱动型增长不再只被视为国内社会议题,而同时被外部机构标注为影响国家偿债能力判断的中长期变量。
报告另外提示了与居民资产直接相关的两项结构性风险。一是银行对房地产的敞口集中:截至 2026 年 8 月,与建筑业、住房按揭和房地产相关的贷款占本地银行对私营部门贷款总额的 72.7%,一旦房价或租金出现明显回调,银行的资产质量将承受压力。二是在气候与环境方面,马耳他人均排放相对较低,但减排进度落后于欧盟整体;国内交通与建筑领域的排放量在 2005 年至 2024 年间上升 43%,同期欧盟整体下降 18%,使 2030 年气候目标的达成难度上升。
把这几条信息合在一起看,可以得到一个对居留与就业决策有用的判断框架。评级机构并未主张收紧移民,但它把「人口增速、基建承载、生产率、财政补贴成本」连接成一条因果链。这条链条的末端,通常就是劳动力市场测试规则、行业配额、技能与薪资门槛、行前培训要求等具体政策工具。换言之,第三国国民在马耳他的工作与居留机会,未来更可能随「岗位技术含量与薪资水平」而非「岗位缺口数量」变化。已经持有工作与居留许可的人,则需要关注两个时间节点:10 月 26 日公布的 2027 年预算将如何处理能源补贴、住房与基建投入,以及《马耳他愿景 2050》中设定的生产率指标是否被纳入可考核的年度目标。
本文引用于:Morningstar DBRS 主权信用评级报告及马耳他主流媒体对评级结论的公开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