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耳他预算前磋商聚焦劳动力模式,总理与雇主协会就人口路径交锋
10 月 10 日,马耳他总理阿贝拉在卡斯蒂利亚宫会见马耳他雇主协会代表,作为 2027 年预算公布前系列磋商的一环。总理在会谈中表示,政府将继续推动吸引高质量投资、创造可持续就业岗位,同时兼顾经济竞争力与工作条件;他强调马耳他在国际环境不确定性上升的背景下仍保持稳定,并把工作视为国家经济与社会发展的支柱。会谈中提到的另一项议题是技能与培训投入,政府方面的表述是,这些重点必须与持续提升劳动者技能同步推进。预算将于 10 月 26 日提交。
这场会谈之所以受到关注,是因为它紧接一场公开争论。10 月 6 日,财政部长卡鲁阿纳在预算前商业早餐会上提出,要提高产出,一个经济体需要更多资本或更多劳动力,而劳动力历来是更容易、更便宜的选择,因此企业倾向于持续增加人手;他的结论是,若要提升生产率,就需要更多资本、更少劳动,并认为不应继续依赖不断扩大的劳动力供给。财长同时给出人口预测:按当前增速,马耳他 2040 年人口可能达到 80 万。这一表述把劳动力引进的责任指向了雇主一侧。
雇主组织随后集中作出回应。马耳他雇主协会表示,不接受现行劳动力模式是雇主自主选择的结果,这一模式是多年在缺少资本投资激励、技能培养通道与基础设施支撑的条件下逐步形成的;若替代方案在成本与可行性上不成立,企业很难单方面改变用工结构。马耳他商会认为,财长的判断误述了马耳他经济瓶颈的成因,指出企业所处的是长期鼓励以规模扩张换取增长的监管与行政环境,并强调招聘第三国员工本身需要承担相当的人力行政成本与时间成本,并非简单廉价的选项。中小企业商会则称,把生产率的压力主要归到雇主身上既不公允也过于简化。三个组织的共同立场是:转向生产率驱动的模式,需要政府在税收、基建、教育与投资支持上先作出配套安排。
这几方的分歧背后,是一组公开数据。马耳他人口在 2015 年至 2025 年间增长超过 30%,为欧盟同期最高;2025 年底常住人口 588,254 人,非马耳他公民约占 31%,2030 年可能接近 63.6 万,相当于每年新增约 1.5 万人。同期经济总量增长明显快于生产率:商会引用的分析显示,其统计期内总增加值增长中约 68.9% 来自劳动力扩张,产业结构升级贡献约 9.9%,单位产出提升仅贡献约 3.1%;2021 至 2025 年实际国内生产总值增长 22.9%,但每工时产出的实际国内生产总值下降 0.2%。与此同时,马耳他最低工资在欧盟的相对位置下滑,2026 年约每月 994 欧元,排名第 15 位。
10 月 10 日当地报纸的社论进一步把焦点转向政策后果。社论认为,人口增长带来的压力已经体现在交通、医疗、建筑、住房价格与夏季用电等日常层面,争论责任归属只会浪费时间,真正需要的是可执行的解决方案与路线图;社论还提出一个具体问题:如果人口确实会走向 80 万,那么预算必须说明国家是否接受每年新增约 1.5 万人的路径,以及基础设施将如何匹配。
这场争论对移民政策具有直接传导作用。过去一年马耳他收紧劳工移民的主要工具包括:雇主在招聘第三国员工前须在公共就业服务与欧洲就业服务网发布职位,普通岗位公示三周、部分紧缺与技术类岗位缩短为两周;按企业规模设定以第三国员工扩张人数的上限;要求首次申请者完成行前课程并取得技能通行证;在续签环节增加用工条件的逆向核查。若政策重心进一步转向「以资本替代劳动」,受影响最大的将是低技能、可替代性强的岗位,而技术类与高薪资岗位的引进通道可能相对稳定,甚至因为技能导向而得到强化。雇主的诉求则集中在缩短审批时限、减少招聘前置程序与稳定配额预期上,这一诉求能否在 10 月 26 日的预算中获得回应,将直接影响未来一年企业可用的人力结构。
值得跟踪的观察点有三个:预算文本中是否出现针对生产率投资的具体激励工具与拨付时间表;劳工移民政策是否随「质量优于数量」的取向调整行业清单与薪资门槛;以及政府是否按要求建立跨部门的人口与承载能力评估机制,使年度引进规模与经济、住房、基建指标挂钩。
本文引用于:马耳他总理府与马耳他雇主协会公开声明、马耳他财政部长预算前讲话及马耳他主流媒体相关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