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尼黑移民会议后,马耳他把70%遣返率写进欧盟议程
本周末,马耳他内政与安全部长贝丁菲尔德出现在慕尼黑移民会议(Munich Migration Meeting)的部长席上,与德国内政部长多布林特等欧盟内政主管同台。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词:执行。对马耳他来说,这次与会不是礼节性亮相——欧盟《移民与庇护公约》将于12月10日正式生效,而马耳他恰好是这项公约在海上通道上承受压力最大的成员国之一。会议上的表态,几乎条条踩在马耳他最关心的三个数字上。
第一个数字是93%。贝丁菲尔德引用的官方口径是:自2019年以来,马耳他接收的不规则抵达人数下降了93%。这是马耳他在欧盟内部最常搬出来的政绩数据——2019年正值中地中海航线高峰,马耳他当年接收了逾万人;此后随着利比亚海岸警卫队的拦截扩大、Frontex海上行动加码,抵岛人数一路回落,Frontex 1至8月的中地中海航线数据(同比下降55%)也印证了这条曲线。
第二个数字是70%。部长同时宣布,马耳他已经遣返的人数相当于2025年全年不规则抵达量的70%。这个"相对遣返率"在全球范围都属于高位。但读这个数字要注意分母:它衡量的是"今年已遣返"对照"去年抵达",而非"去年抵达今年遣返",因此它反映的是遣返执行能力的相对水平,不是绝对规模——马耳他每年抵达人数本身只有几百到几千量级,70%的相对值对应的是较小的绝对量。把这两条数字放在一起看,马耳他在布鲁塞尔的谈判筹码其实是:"我们前线国家已经压住了抵达、执行了遣返,现在需要欧盟在工具上跟上来。"
要什么:紧急响应框架、Frontex扩权与"遣返中心"落地
贝丁菲尔德在会上提的诉求可以归为三层。其一,紧急响应框架(emergency response framework):当某条航线的压力突然爆发时,欧盟能自动启动更快速度的人员转移、资金与Frontex力量,并且这套机制必须把马耳他这类"前线小国"的处境写进触发条件——否则公约里"团结"两个字对小国而言仍是空话。其二,Frontex扩权:边境与海岸警卫局不只做海上搜救与巡逻,还要在识别身份、协助取得旅行证件、组织第三国遣返中承担更重的操作角色。其三,境外"遣返中心"(return hubs):新《遣返条例》已把"在第三国设立遣返中心"写进法律条文,但条款能否变成飞机与场地,还需要成员国拿出预算与协议。马耳他的立场是欢迎方向、追问时间表。
12月10日生效的公约把"筛查条例"(抵达后7天内完成身份、健康与脆弱性核查)、"边境遣返条例"(边境快速遣返)与新的团结机制打包落地。对普通读者,这条时间线意味着什么:明年起抵达马耳他的非正规越境者,将从"先送拘留中心慢慢排"切换为"边境筛查+统一程序"的欧盟流水线;而马耳他作为公约的积极执行国,其国内《移民法》修订(1970年旧法,内政部长已预告"未来数月"公布修订草案)大概率要为这套欧盟程序预留接口。对持各类合法居留的外籍人士,影响则相对有限——新条例主要作用于无合法身份人员,但"遣返中心"一旦启用,申根区内部的跨境流动规则与边境检查节奏都可能出现连带变化,值得长期在欧人士留意官方通告。